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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结:我欠了将军一千两银子,我爹直接把我赶出家门

发布日期:2025-06-25 21:31    点击次数:164

  

"咚!"

我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着陆,脸着地的那种。

抬头时,正对上一双玄色靴子,往上是笔直的长腿,再往上...我的妈,这园丁长得也太好看了吧?

剑眉星目,鼻若悬胆,就是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

他手里拿着把小铲子,脚边是被我压扁的一盆...呃,杂草?

"这位...园丁大哥,"

我麻溜地爬起来,掏出钱袋,"这是封口费,你就当没看见我。"

我塞给他一锭银子,他盯着银子看了三秒,又抬头看我,眼神更冷了。

嫌少?我又加了一锭:"够了吧?你们将军府花匠月钱才多少..."

"你踩死了我的素冠荷鼎。"

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沉好听,就是内容我听不懂。

"啥鼎?"我低头看那坨被我压扁的植物,"这不就是杂草吗?"

他的眼神已经可以杀人了:"这是价值千金的兰花。"

我腿一软,差点又跪了。千、千金?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!

"那个...我能分期付款吗?"我弱弱地问,"或者...以身相许?"

他冷笑一声,举起了手中的铲子。我抱头鼠窜,却被他一把拎住后领。

"姜尚书的女儿?"他眯着眼打量我,"果然如传言一般...特别。"

他怎么知道我是谁?哦对,我爹天天在朝上哭诉家门不幸生了我这个孽障,估计满朝文武都认识我了。

"既然知道我是谁,还不放手?"我试图虚张声势,"我爹可是..."

"户部尚书,正二品。"他淡定接话,"巧了,我正一品。"

我:"???"

等等,将军府,正一品,拿铲子...我的妈呀!这哪是什么园丁,这是活阎王谢无咎本尊啊!

"将将将...将军好!"

我秒怂,"我我我...我这就滚!"

我转身要跑,却听他在身后凉凉地说:"踩死御赐兰花,罪同欺君。"

我僵住了。欺君是要杀头的!我这么年轻貌美还不想死啊!

"将军饶命!"我扑回去抱住他的大腿,"我给您当牛做马!"

他嫌弃地甩腿,没甩开:"放手。"

"不放!除非您答应不告发我!"

"...我答应。"

我立刻松手,却见他转身就走:"跟我来。"

"去哪?"

"书房,写欠条。"

我:"......"

就这样,我,姜小茶,欠了谢无咎一千两银子,分十年还清,利息按驴打滚算。

签完字画完押,我弱弱地问:"将军,您这么有钱,干嘛亲自种花啊?"

他头也不抬:"爱好。"

"那...我能用别的抵债吗?比如...给您介绍对象?我认识好多闺秀..."

"不必。"

"或者...我帮您打理花园?我种仙人掌可厉害了!"

"你会种花?"他终于抬头,一脸怀疑。

"当然!"我挺起胸膛,"我家仙人掌养了三年都没死!"

谢无咎:"......"

最后他把我扔出了将军府,并警告我敢跑路就告我欺君之罪。

我垂头丧气地回家,一进门就被我爹逮个正着。

"孽障!又跑哪去了?"我爹气得胡子翘老高,"王公子等了你两个时辰!"

"爹,"我哭丧着脸,"我可能要死了。"

我把踩了谢无咎兰花的事一说,我爹当场表演了一个原地晕厥。

醒来后,他第一句话是:"老夫明日就告老还乡。"

第二句话是:"你自生自灭吧。"

我以为事情到这就完了,没想到还有更刺激的——我爹居然把我送去将军府"学规矩"!

"谢将军啊,"我爹在将军府大厅老泪纵横,"小女顽劣,老夫实在管教无方。听闻您治军严明,能否...代为管教几日?"

我躲在柱子后偷听,闻言差点一头撞死。爹!你这是把亲闺女往火坑里推啊!

谢无咎坐在主位,慢条斯理地喝茶:"姜大人言重了。只是令爱欠我的银子..."

"老夫来还!"我爹立刻接话,"只求将军严加管教,改改她这顽劣性子!"

我:???

爹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亲生的?

谢无咎放下茶杯,嘴角微勾:"既然如此...恭敬不如从命。"

就这样,我被打包送进了将军府,连人带包袱扔在了西厢房。

"每日卯时起,跟将士们一起晨练。"

谢无咎冷着脸宣布规矩,"背完《女则》才能用早膳,午时学女红,未时..."

"将军,"我举手抗议,"我是来学规矩的,不是来当尼姑的!"

"戌时熄灯。"他完全无视我,"违反一次,欠款加一百两。"

我:"......"

谢无咎你狠!

第二天天没亮,我就被拎起来晨练。看着校场上那些光着膀子练拳的壮汉,我眼睛都直了。

"好看吗?"身后突然传来冷飕飕的声音。

我下意识点头:"那个腹肌...咳!我是说,将军早啊!"

谢无咎一身劲装,比那些壮汉还养眼。可惜脸色太冷,白瞎了这张俊脸。

"绕着校场跑十圈。"他下令。

"十圈?!"我看看那足有五百米的校场,"会死人的!"

"二十圈。"

"......"

我含泪开跑,才三圈就瘫了。谢无咎站在场边冷笑:"姜小姐就这点能耐?"

"我...我擅长的是脑力劳动!"我喘着粗气狡辩。

"哦?"他挑眉,"那背一段《女则》听听。"

我:"......"

《女则》是什么?能吃吗?

晨练以我晕倒告终。醒来时,我躺在自己床上,床边坐着...谢无咎?

"醒了?"他递来一碗黑乎乎的药,"喝了。"

我警惕地往后缩:"不会是毒药吧?"

"砒霜,专治蠢病。"他面无表情。

我:"......"

喝药时,我偷瞄他。不得不说,这男人长得是真好看,就是太冷了,像块捂不热的石头。

"将军,"我突发奇想,"您是不是没朋友啊?"

他冷冷扫我一眼。

"我可以当您朋友啊!"我笑嘻嘻地说,"只要别让我跑步..."

"喝完药去抄《女则》。"他起身就走,"抄不完没晚饭。"

我:"......"

谢无咎你没有心!

在将军府的日子简直生不如死。

每天不是跑步就是抄书,不是绣花就是背诗。我严重怀疑谢无咎是在报复我踩了他的花。

这天夜里,我饿得睡不着——因为字写太丑,谢无咎罚我不准吃晚饭。我偷偷溜去厨房找吃的,却看见一个黑影往后花园去了。

好奇心驱使我跟上去,结果看到了惊人的一幕——谢无咎,堂堂大将军,半夜三更在...种花?

他动作娴熟地松土、施肥、修剪枝叶,那温柔劲儿,跟白天判若两人。

"将军还有这爱好?"我忍不住出声。

他猛地回头,月光下那张俊脸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恢复冷漠:"姜小茶,戌时已过。"

"我饿嘛..."我凑过去看他种的花,"这是什么?好漂亮!"

"素冠荷鼎。"他顿了顿,"就是你踩死的那种。"

我讪笑:"那个...我帮你种花抵债行不?"

"你会?"

"不会可以学啊!"我拍拍胸脯,"我学东西可快了!"

他盯着我看了半晌,突然递给我一把小铲子:"松土,别伤到根。"

就这样,我莫名其妙成了谢无咎的种花学徒。月光下,我们一个教一个学,气氛居然有点...温馨?

"将军,你为什么喜欢种花啊?"我一边笨拙地松土一边问。

他沉默片刻:"花不会说话。"

"啊?"

"不会阿谀奉承,不会阳奉阴违。"他轻抚花瓣,"你待它好,它就开花给你看。"

我愣住了。原来冷面将军也有这么感性的一面?

"那...我开花给你看好不好?"我脑子一抽,脱口而出。

谢无咎动作一顿,看我的眼神像看傻子:"你?"

"我...我是说,我也可以很乖的!"我急忙改口,"只要你别老罚我..."

"看你表现。"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。

从那晚起,我和谢无咎达成了一个秘密约定——白天他继续当严师,晚上我陪他种花。渐渐地,我发现这个外人眼中的活阎王,其实是个花痴...字面意思。

他记得府里每一株花的品种、习性,甚至会给它们起名字。那株被我踩死的"素冠荷鼎"原来叫"小雪",是他从边关带回来的。

"将军,你为什么不让人知道你喜欢花啊?"某天夜里,我一边给花浇水一边问。

他修剪枝叶的手不停:"你觉得'活阎王'养花合适吗?"

我想象了一下谢无咎顶着那张冰山脸在朝堂上说"本将军最爱种花"的场景,噗嗤笑了:"确实有点违和。"

"笑什么?"他瞪我。

"没...就是觉得将军你这样挺可爱的。"我脱口而出。

空气突然安静。谢无咎的耳根...是不是红了?

"姜小茶,"他突然连名带姓叫我,"你可知'可爱'二字不能用来形容上官?"

"那...迷人?帅气?风华绝代?"

"......"

"将军你脸红了!"

"闭嘴!去把东边的杂草拔了!"

就这样,我在将军府的"苦日子"变得有趣起来。

白天装模作样学规矩,晚上跟着谢无咎莳花弄草,时不时逗得他破功。

我发现他其实没那么可怕,只是习惯了冷着脸而已。

直到那天,宫里来了赏花宴的帖子,我的好日子到头了...

---

赏花宴那天,我右眼皮跳了一上午。

"左眼跳财,右眼跳灾。"我对着铜镜嘀咕,"要不装病算了?"

"姜小姐,将军说您若装病,欠款翻倍。"门外,谢无咎的贴身侍卫冷冰冰地传话。

我:"......"

谢无咎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?

无奈,我只好换上那套湖蓝色裙装——谢无咎命人送来的,说是要"体面"。呵,怕我给他丢人就直说。

马车摇摇晃晃驶向皇宫,我偷瞄对面正襟危坐的谢无咎。

他今天穿了身靛青色官服,衬得那张俊脸越发冷峻,腰间玉佩随着马车轻晃,晃得我眼晕。

"将军,"我没话找话,"您说皇上为什么突然办赏花宴啊?"

谢无咎眼都没睁:"你踩死的素冠荷鼎,是西域进贡的珍品。"

我腿一软:"所、所以今天是..."

"陛下想看看其他几株长势如何。"他嘴角微扬,"顺便,见见那位'包养将军府花匠'的姜小姐。"

我差点从座位上滑下去。他他他怎么知道我说过这话?!

"我...我那是..."我急得语无伦次。

谢无咎终于睁开眼,似笑非笑:"府里没有秘密,姜小茶。"

我顿时如坐针毡。

那我说他"长得好看但面瘫"

"半夜种花像做贼"

"耳根红起来很可爱"

这些...他也知道?!

完了完了,今日怕是我的死期。

皇宫比想象中还大,我跟着谢无咎七拐八绕,腿都走酸了才到御花园。

园中早已宾客云集,我一眼就看见我爹站在一群大臣中间,正对我挤眉弄眼。

"爹!"我欢快地跑过去,却被他一把拽住。

"孽障!"我爹压低声音,"你怎么跟谢将军一起来的?"

"他押我来的啊。"我无辜眨眼,"怕我跑了不还钱。"

我爹一副要晕过去的表情:"你...你知道今日赏花宴是为谁办的吗?"

"不是看西域兰花吗?"

"是给谢将军选妻!"我爹咬牙切齿,"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适龄女儿都来了!"

我:"......"

难怪谢无咎今天穿这么帅!等等...那他带我来干嘛?当反面教材?

"姜尚书。"谢无咎不知何时站在了我们身后,"借令爱一用。"

我爹立刻变脸,笑成一朵菊花:"将军随意,随意。"

我被谢无咎拎到一株兰花前,他压低声音:"认识这是什么吗?"

那兰花通体雪白,形如荷冠,跟我踩死的那株一模一样。

"素...素冠荷鼎?"我声音发颤。

"聪明。"他冷笑,"今日你若敢跑,我就告诉陛下你踩死了他御赐的珍品。"

我腿一软,差点给他跪下:"将军饶命!"

谢无咎刚要说话,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:"皇上驾到——"

所有人齐刷刷跪倒。我偷瞄一眼,只见一个明黄身影缓步而来,身后跟着...我的妈!十几盆跟我踩死的一模一样的兰花!

"众爱卿平身。"皇上笑眯眯地说,"今日赏花宴,大家不必拘礼。"

众人谢恩起身。皇上环视一圈,目光落在谢无咎身上:"谢爱卿,朕赐你的那株素冠荷鼎,养得如何了?"

我后背瞬间湿透。完了完了,要穿帮了!

谢无咎面不改色:"回陛下,长势良好,只是近日天气多变,臣未敢贸然带出。"

皇上点点头,又看向我:"这位是..."

"户部尚书姜大人之女,姜小茶。"谢无咎介绍道。

"哦?"皇上来了兴趣,"就是那位要'包养将军府花匠'的姜小姐?"

我:"!!!"

现场瞬间安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我爹直接表演了一个原地晕厥,被同僚七手八脚扶住。

我僵在原地,感觉天灵盖都要被这大型社死现场掀飞了。谢无咎!你居然告御状!

"陛下恕罪!"我扑通跪下,"臣女那是...那是..."

"那是跟臣开玩笑。"谢无咎突然接话,"姜小姐活泼率真,常与府中下人逗趣。"

皇上哈哈大笑:"有意思!朕听闻姜小姐性情...独特,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。"

我干笑着谢恩,心里已经把谢无咎骂了一百遍。

赏花宴正式开始,贵女们争相展示才艺,我却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。直到皇上突然提议:"谢爱卿精通园艺,不如给大家讲讲这素冠荷鼎的养护之法?"

谢无咎刚要起身,我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突然举手:"我会!"

全场再次安静。谢无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。

"哦?"皇上饶有兴趣,"姜小姐也懂兰花?"

"略懂一二。"我硬着头皮上前,"这素冠荷鼎喜阴怕晒,需用山泉水浇灌,每月施一次腐熟的羊粪蛋..."

我滔滔不绝地把谢无咎教我的那套全背了出来,全场目瞪口呆。谢无咎的表情从震惊到复杂,最后竟有一丝...赞赏?

"想不到姜小姐如此精通园艺。"皇上龙颜大悦,"看来传言不可尽信啊!"

我正得意,突然听见一位贵女小声嘀咕:"装什么装,谁不知道她是个草包..."

我转头一看,是礼部侍郎的女儿林婉儿,京城有名的才女,也是谢无咎的头号迷妹。

"林小姐有何高见?"我笑眯眯地问。

林婉儿轻蔑地瞥我一眼:"姜小姐既然这么懂花,可知这素冠荷鼎花期几何?花语为何?"

我顿时语塞。这个谢无咎没教啊!

"花期半月,花语是...是..."我急得冒汗。

"高洁不染。"谢无咎突然出声,"正如姜小姐率真坦荡的性情。"

我震惊地看向他,他却一脸淡然。林婉儿脸都绿了,其他贵女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谢无咎这是在...帮我?

赏花宴后半程,我像做梦一样。谢无咎不仅没揭穿我,还三番两次替我解围。更诡异的是,当皇上暗示要给他赐婚时,他居然说:"臣近日军务繁忙,暂无成家打算。"

离宫时,我爹看我的眼神像看外星人:"孽障...不是,闺女,你跟谢将军..."

"什么都没有!"我立刻否认,"他就是怕我赖账!"

我爹将信将疑,但没再多问。

回将军府的马车上,我忍不住问谢无咎:"将军,你为什么不揭穿我?"

他闭目养神:"丢我的脸。"

"......"

"不过,"他忽然睁眼,"你今日表现...尚可。"

我差点被口水呛到。谢无咎夸我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
"那...能减点债吗?"我趁机讨价还价。

"不能。"

"......"

谢无咎你还是个人吗?

赏花宴后,我在将军府的地位莫名其妙提高了。下人们看我的眼神带着敬畏,连最严厉的嬷嬷都对我温柔了几分。

只有谢无咎依旧冷着脸,罚我抄书跑步一样不少。

这天夜里,我又溜去花园找他,却发现他不在。奇怪,平时这个点他肯定在伺候他那些宝贝花啊。

我转去书房找他,门虚掩着,里面亮着灯。我刚要敲门,却听见"啪"的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

"将军?"我推门而入,"我捡到——"

话没说完,我僵住了。谢无咎手里拿着我的账本,地上散落着几张银票。那账本是我藏在枕头底下的,怎么会...

"姜小茶,"谢无咎抬头,眼神复杂,"解释一下。"

我头皮发麻。那账本上记的可都是我的"私房钱"——几家胭脂铺的收支明细。

"这...这是我帮朋友记的..."我干笑着去抢账本。

谢无咎轻松躲过:"'红妆阁'上月盈利五百两,'朱颜记'六百两...你朋友挺多啊。"

我:"......"

完了,马甲彻底掉了。

"所以,"谢无咎眯起眼,"京城最火的那几家胭脂铺,幕后东家是你?"

我低头玩衣角:"就...随便玩玩..."

"随便玩玩能做到月入千两?"谢无咎翻着账本,"姜小茶,你可知朝中三品大员的月俸才多少?"

我眨眨眼:"多少?"

"......"

谢无咎把账本拍在桌上:"为何隐瞒?"

"我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..."

我小声嘀咕,"而且我名声已经够差了,再加个'商女'的头衔,还怎么嫁人..."

"所以你故意装成纨绔?"

"也不全是装..."我不好意思地笑笑,"我确实不爱读书..."

谢无咎盯着我看了半晌,突然问:"这些胭脂配方哪来的?"

"我自己调的。"我来了精神,"比如用玫瑰汁加蜂蜜可以...将军你笑什么?"

谢无咎嘴角微扬:"没什么,只是没想到姜小姐还有这本事。"

他这一笑,晃得我眼花。冰山将军居然会笑?还笑得这么好看?

"那...能减点债吗?"我趁机问。

"不能。"

"......"

谢无咎你掉钱眼里了!

"不过,"他话锋一转,"我可以投资你的铺子。"

我瞪大眼睛:"啊?"

"边关将士家眷多会制胭脂,但苦于无处销售。"谢无咎解释道,"若能与你的铺子合作..."

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"分成怎么算?"

"你六我四。"

"七三。"

"六五三五。"

"成交!"

我们击掌为誓,谢无咎的手掌温暖干燥,让我心头一颤。

"对了,"我突然想起一事,"将军刚才在书房干嘛呢?神神秘秘的。"

谢无咎表情一僵:"军务。"

"骗人。"我凑近书桌,"军务需要这么愁眉苦脸吗?"

桌上摊着几本账册,我扫了一眼,顿时明白过来:"军饷被克扣了?"

谢无咎猛地合上账本:"姜小茶,这是朝廷机密。"

"机密个屁。"我撇嘴,"这数目差得我一眼就看出来了。"

谢无咎:"......"

"要不...我帮你看看?"我试探地问,"做生意的,最会算账了。"

谢无咎犹豫片刻,竟真的让开了位置。我仔细查看那些账册,越看越心惊——军饷竟被克扣了近三成!

"这里,这里,还有这里,"我指着几处明显有问题的地方,"都是做了假账。实际拨付的银两应该比这多得多。"

谢无咎眼神锐利:"你能确定?"

"当然!"我拿出我的账本对比,"你看,同样的手法,把'进'写成'出',虚报损耗...啧啧,老把戏了。"

谢无咎盯着我看了半晌,突然问:"姜小茶,你愿不愿意...帮我个忙?"

"减债吗?"

"......"

"减债就帮!"

谢无咎扶额:"...好。"

就这样,我们达成了一个秘密协议——我帮他查军饷亏空,他给我减债。当然,减多少还得"视贡献而定"。

谢无咎你这个奸商!

自从达成秘密协议,我和谢无咎的关系微妙地改变了。白天他还是那个冷面严师,晚上我们却常常在书房熬到深夜,一起研究那些军需账册。

"这里有问题。"某天夜里,我指着一笔粮草支出,"这个时节根本买不到这么低价的草料,明显是虚报。"

谢无咎凑过来看,他的发丝垂落,轻轻扫过我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沉香味。我心跳突然加速,赶紧往旁边挪了挪。

"确实。"他皱眉,"看来问题出在兵部。"

"不止。"我翻出另一本账册,"户部拨款是足的,但到兵部就少了,再到你们这就..."

我猛然住口。户部...那不是我爹管的吗?

谢无咎也意识到了,我们四目相对,气氛一时有些尴尬。

"我爹不会贪军饷。"我斩钉截铁地说。

谢无咎沉默片刻:"我没说是姜大人。"

"可户部..."

"户部不止姜大人一个官。"他合上账本,"今天就到这吧。"

我知道他是在照顾我的感受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谢无咎这人,表面冷硬,其实挺细心的。

"将军,"我突然想起一事,"我能用你的兰花做胭脂吗?"

谢无咎:"???"

"就取一点点汁液!"我双手合十,"我新研制的配方就差一味香料了!"

"......"

"减债一百两!"

"......"

"两百!"

"......"

"三百!不能再多了!"

谢无咎终于松口:"只能取一点点。"

"将军万岁!"

我欢天喜地地拉着他去花园,小心翼翼地取了几滴素冠荷鼎的花汁。谢无咎在旁边盯着,紧张得像我要挖他心肝似的。

"放松啦!"我忍俊不禁,"伤不到它的。"

回到书房,我开始调配胭脂。谢无咎好奇地在旁边看,我一时兴起,抓起他的手:"将军也试试?"

"我?"他一脸抗拒。

"来嘛!"我强行把他按在椅子上,"很简单的!"

我手把手教他研磨花瓣、添加香料,谢无咎笨手笨脚的,弄得满手都是粉色汁液。

"哈哈哈!"我笑得前仰后合,"将军你这样好像..."

我抬头,突然发现我们的脸近在咫尺。谢无咎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。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"好像什么?"他低声问,声音有些沙哑。

"像...像..."我结结巴巴,脸烧得厉害。

就在这时,书房门突然被推开:"将军,紧急军报——"

我们触电般分开。副将站在门口,看看我,又看看满手胭脂的谢无咎,表情像见了鬼。

"属下...待会再来?"副将小心翼翼地问。

谢无咎恢复了一贯的冷脸:"不必。姜小姐,你先回去。"

我如蒙大赦,抓起调配好的胭脂就跑。回到房间,我捂着狂跳的心脏,脑子里全是谢无咎近在咫尺的脸。

完了完了,我该不会...喜欢上那个冰山了吧?

第二天,谢无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依旧冷着脸让我背《女则》。但当我背错时,他竟然没罚我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

"将军,"我鼓起勇气问,"昨晚的胭脂...好用吗?"

他耳根微红:"...尚可。"

"那我多做几盒,给你送人?"我试探地问,"比如...心上人之类的..."

谢无咎猛地抬头:"我没有心上人。"

"哦..."我莫名松了口气。

"不过,"他补充道,"可以送给我母亲。"

我:"......"

谢无咎你说话不大喘气会死吗?

就这样,我们的"秘密合作"继续进行着。我帮他查账,他准我用他的花;我教他调胭脂,他偶尔会对我笑一下。渐渐地,我发现这个冷面将军其实很爱笑,只是习惯了板着脸而已。

直到那天,我们查到了军饷亏空的真相,一切突然变得复杂起来...

---

账簿上的数字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"将军,这已经不是克扣了,"我指着最后一页汇总,"这是明抢啊!"

谢无咎的脸色比锅底还黑。我们连续熬了三夜,终于理清了军饷去向——足足四成军饷不翼而飞,而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人:兵部侍郎林大人。

"林崇义..."谢无咎冷冰冰地吐出这个名字,"难怪他总反对我查军饷。"

我咽了口唾沫。林崇义不就是林婉儿的爹吗?那个在赏花宴上怼我的"才女"?

"现在怎么办?"我小声问,"告御状?"

谢无咎摇头:"没有确凿证据。这些账本上的问题只有懂行的人才看得出来。"

我咬着笔杆思考:"如果能找到他们分赃的记录..."

"林崇义不傻,这种证据怎么会留下?"

"那可不一定。"我突然灵光一闪,"将军,你知道这世上什么人最爱记账吗?"

谢无咎:"?"

"贪官啊!"我拍案而起,"他们恨不得把每一文赃款都记下来,好知道自己贪了多少!"

谢无咎:"......"

"我们得去林府走一趟。"我兴奋地说。

"不行。"谢无咎断然拒绝,"太危险。"

"那让林婉儿帮忙?我看她对将军你..."

"姜小茶!"谢无咎厉声打断我,"此事到此为止。接下来的事,我来处理。"

我被他突然的严厉吓了一跳,随即明白过来——他是在保护我。

"好吧。"我撇撇嘴,"不过将军若需要帮忙,随时找我...当然,要减债的。"

谢无咎扶额:"......"

第二天,我发现谢无咎不见了。问了下人才知道,他一早就被召进宫了。

"听说林大人参了将军一本。"小丫鬟神秘兮兮地说,"说将军私自调查兵部账目,意图不轨。"

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。好个林崇义,恶人先告状!

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直到傍晚谢无咎才回来。他脸色倒比早上好了许多,甚至带着一丝...笑意?

"将军!"我冲上去,"你没事吧?"

"无碍。"他轻描淡写地说,"陛下明察秋毫。"

"那军饷的事..."

"陛下命我继续调查。"谢无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"林崇义狗急跳墙了。"

我松了口气,随即又紧张起来:"那他会不会..."

"所以,"谢无咎打断我,"从今日起,你搬回姜府。"

我:"???"

"此事已涉朝堂争斗,你不宜再卷入。"谢无咎语气坚决,"欠款...一笔勾销。"

我心头一震。谢无咎这是要跟我划清界限?为了我的安全?

"我不走!"我梗着脖子,"我还欠你钱呢!"

"姜小茶..."

"再说了,没有我,你看得懂那些假账吗?"我挑衅地问。

谢无咎沉默片刻:"...看不懂。"

"那不就得了!"我得意洋洋,"将军,你需要我。"

谢无咎定定地看着我,突然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:"...谢谢。"

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我猝不及防,脸腾地烧了起来。谢无咎的手掌温暖干燥,在我发间轻轻停留,气氛突然变得有些...

"将、将军!"副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再次打断了我们,"林府送来请帖!"

谢无咎收回手,表情恢复冷峻:"何事?"

"林大人明日设宴,说是...赔罪。"

我和谢无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怀疑。黄鼠狼给鸡拜年,能安什么好心?

"告诉来人,本将军准时赴宴。"谢无咎冷声道。

副将退下后,我立刻反对:"这肯定是鸿门宴!"

"我知道。"

"那你还去?"

"将计就计。"谢无咎嘴角微勾,"不过,需要姜小姐帮个小忙。"

我眼前一亮:"减债吗?"

"......"

谢无咎的计划很简单——他正面赴宴吸引注意,我则趁机潜入林府书房寻找证据。当然,他会安排人手保护我。

"记住,只找账本,找到立刻离开。"谢无咎严肃叮嘱,"若有危险,立刻发信号。"

我拍拍胸脯:"放心,我可是翻墙高手!"

谢无咎:"......"

当晚,我们详细规划了行动细节。谢无咎甚至画了张林府地图,连狗洞的位置都标出来了。

"将军怎么对林府这么熟?"我好奇地问。

谢无咎轻咳一声:"...曾经去过。"

"哦~"我拉长声调,"是去见林小姐吧?"

谢无咎瞪我:"胡说八道!"

我笑嘻嘻地不再追问,但心里莫名有点酸。林婉儿确实漂亮又有才,家世也好...

"姜小茶,"谢无咎突然正色,"明日若事成,我..."

"嗯?"

他欲言又止:"...没什么,早点休息吧。"

这一夜,我辗转难眠,满脑子都是明天的计划和谢无咎未说完的话。

## 第8章 林府惊魂

第二天傍晚,行动正式开始。

谢无咎一身正装去了林府正门,我则穿着小厮衣服,跟着他安排的暗卫从侧墙翻入。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——守卫都被调去前院了,书房空无一人。

"记住,半刻钟后无论找没找到,都必须离开。"暗卫低声叮嘱。

我点点头,溜进书房开始翻找。书房整洁得过分,连张纸片都没有。我摸索着墙壁和书架,试图找到暗格。

突然,我的手指碰到书架后一个凸起。轻轻一按,"咔嗒"一声,一个暗格弹了出来!

"找到了!"我小声欢呼。

暗格里果然有几本账册,翻开一看,正是军饷的详细记录!每一笔克扣的银两都记得清清楚楚,后面还标注了去向——大部分进了林崇义口袋,小部分打点了其他官员。

最让我震惊的是,我爹的名字竟然也出现在打点名单上!虽然金额不大,但...

"不可能..."我喃喃自语,"爹不会..."

"找到什么了?"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。

我浑身一僵,缓缓转身。林崇义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狰狞的笑。

"姜小姐,久仰了。"他缓步逼近,"谢无咎竟让你来做这种事?"

我后退几步,把账本紧紧抱在胸前:"林大人,你克扣军饷,该当何罪?"

"罪?"林崇义大笑,"谁能治我的罪?你?还是谢无咎?"

他猛地扑过来,我灵活地闪开,冲向门口,却被两个家丁拦住。

"把账本交出来,"林崇义冷笑,"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。"

我心跳如鼓,但强装镇定:"将军知道我来了这里。我若出事,你第一个被怀疑!"

"呵,谢无咎现在自身难保。"林崇义得意地说,"我已在酒中下毒,他活不过今晚!"

我如遭雷击。谢无咎有危险!

"至于你..."林崇义伸手来抢账本,"乖乖交出来!"

情急之下,我抓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。林崇义躲闪不及,被砸中额头,顿时血流如注。

"贱人!"他怒吼,"给我抓住她!"

我趁机冲出书房,家丁在后面紧追不舍。拐角处,我突然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。

"将军!"我抬头,惊喜地发现是谢无咎。

他脸色有些苍白,但行动无碍:"拿到了?"

我举起账本:"拿到了!林崇义说给你下毒..."

"没事,我没喝。"谢无咎拉着我就跑,"走!"

身后,林府已经乱成一团。我们按照计划路线逃到后院墙边,却发现暗卫不见了,墙下站着...林婉儿?

"谢将军。"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们,"我父亲...真的做了那些事?"

谢无咎沉默片刻,取出账本递给她:"你自己看。"

林婉儿翻看账本,脸色越来越白:"我...我不知道..."

"林小姐,"我忍不住说,"你父亲还给将军下毒!"

林婉儿浑身一震,眼泪夺眶而出:"后门没人...你们快走吧..."

谢无咎深深看了她一眼:"多谢。"

我们顺利逃出林府,直奔皇宫。路上,谢无咎的脚步越来越慢,脸色也越来越差。

"将军?"我担忧地问,"你还好吗?"

"没事..."他刚说完,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

我扶住他,摸到他手心全是冷汗:"你中毒了?!"

"可能...沾了一点..."他勉强站稳,"先去面圣..."

"去什么面圣!"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,"去找太医!"

谢无咎摇头:"必须先...揭发林崇义..."

我拗不过他,只好扶着他往宫门走。快到宫门时,谢无咎终于支撑不住,昏了过去。

"将军!"我惊慌失措,"来人啊!救命啊!"

宫门守卫闻声赶来,认出是谢无咎,立刻帮忙抬了进去。皇上闻讯赶来,我跪在地上,哭着呈上账本,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
"岂有此理!"皇上震怒,"来人!立刻拿下林崇义!"

太医很快诊断出谢无咎中的是一种慢性毒,不会致命,但需要静养。皇上特许他在宫中养伤,而我...被"请"回了姜府。

三天后,消息传来:林崇义伏法,军饷案一干人等都受到了惩处。我爹因为收受的金额较小,且主动退赃,只被罚了一年俸禄。

至于谢无咎,皇上嘉奖他忠勇可嘉,赐了不少珍宝。而我...好像被所有人遗忘了。

"闺女啊,"我爹叹气,"这次多亏你机灵,不过以后可别再掺和这些事了。"

"谢无咎怎么样了?"我第N次问道。

"听说已经回府了。"我爹欲言又止,"那个...林婉儿因为大义灭亲,被太后接到宫中抚养了..."

我心头一刺。所以,谢无咎和林婉儿...?

"我要去将军府!"我猛地站起来。

我爹想拦我,但没拦住。我一路狂奔到将军府,却被告知谢无咎不在。

"将军去何处了?"我急问。

门房支支吾吾:"这个...小的不知..."

我失落地转身,突然想起什么,绕到后院墙边——那是我第一次遇见谢无咎的地方。

翻墙进去,花园里静悄悄的。我轻车熟路地走到那片兰花圃,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照料花草。

谢无咎的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不错。他专注地修剪着一株兰花的枝叶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。

"将军。"我轻声唤道。

他猛地回头,眼中闪过一丝惊喜:"姜小茶?"

"门房说你不在。"我撇撇嘴,"原来是在躲我。"

谢无咎放下花剪:"我没有..."

"林婉儿呢?"我直接问道,"听说她被接到宫里了?"

谢无咎愣了一下:"...是。"

"你们...?"

"什么都没有。"他打断我,"太后怜她大义灭亲,才接她入宫。"

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:"那...军饷的事解决了吗?"

"嗯。"谢无咎点头,"陛下已下令补发,还追加了三成。"

"太好了!"我欢呼,"那我的债..."

"一笔勾销。"谢无咎嘴角微扬,"不仅如此,陛下还赏了你。"

我:"???"

"说你巾帼不让须眉,赐你'慧心夫人'封号。"

我惊呆了。封号?我?那个整天骂我孽障的皇上?

"还有..."谢无咎突然变得有些局促,"我母亲来信说...很喜欢你做的胭脂。"

我心头一跳:"然、然后呢?"

"她问..."谢无咎的耳根红了,"问我们何时成亲。"

我:"!!!"

"我...我告诉她这是个误会..."谢无咎结结巴巴地说,"但她说..."

"说什么?"我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谢无咎深吸一口气,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:"她说...若我喜欢你,就该正经提亲。"
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支精致的兰花玉簪——和当初被我踩死的素冠荷鼎一模一样。

"姜小茶,"谢无咎认真地看着我,"你愿意...嫁给我吗?"

我鼻子一酸,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:"将军...你这是报恩还是..."

"是报恩,也是..."他轻轻擦去我的眼泪,"心悦你。"

我扑进他怀里,闻着熟悉的沉香味:"那...能再减点债吗?"

谢无咎:"......"

"开玩笑的!"我赶紧抬头,"我愿意!"

谢无咎笑了,那笑容比阳光还耀眼。他低头吻住我的唇,温柔得像对待他最心爱的兰花。

三个月后,我和谢无咎大婚。

婚礼办得极为隆重,连皇上都亲自来贺。我爹笑得合不拢嘴,完全忘了当初是谁天天骂我孽障。

林婉儿也来了,送了一对精致的瓷娃娃。她已经从父亲的事中走出来,被太后认作义女,听说有意许配给新科状元。

"谢谢。"她拉着我的手小声说,"若不是你..."

我摇摇头:"都过去了。"

婚宴上,谢无咎难得地多喝了几杯,耳根红红的,眼神却格外明亮。当宾客起哄让他抱我入洞房时,他二话不说就把我打横抱起,在一片哄笑声中大步离开。

洞房里,红烛高烧。谢无咎轻轻取下我的凤冠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。

"夫人。"他低声唤道,声音里满是柔情。

我脸一热:"将军还是叫我小茶吧..."

"小茶。"他从善如流,"我有东西给你看。"

他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翻开一看,竟然是从我十岁起的所有记录——哪年哪月翻了谁家的墙,何时开了第一家胭脂铺,甚至连我养死过几盆花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"谢无咎!"我又羞又恼,"你跟踪我?"

"不是跟踪。"他轻笑,"是关注。"

"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"

"从你在破庙救我那日起。"他眼神温柔,"我找了你十二年。"

我心头一热,想起那个寒冷的冬夜。原来缘分早已注定。

"那...将军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?"我好奇地问。

谢无咎想了想:"大概是你夸我耳根红起来很可爱的时候。"

我:"!!!"

"你你你怎么知道我说过这话?!"

"府里没有秘密,夫人。"他坏笑,"尤其是关于将军的八卦。"

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却被他一把搂住。

"现在,"他低头在我耳边轻语,"该让夫人见识一下,为夫的耳根能红到什么程度..."

红烛摇曳,罗帐低垂。这一夜,我们终于从冤家变成了真正的夫妻。

婚后,谢无咎依旧冷面治军,但回府后就像变了个人,会陪我种花调胭脂,甚至允许我在他练剑时在旁边指手画脚。

我的胭脂铺生意越做越大,边关将士家眷制作的胭脂供不应求。谢无咎干脆在军中设立了专门的作坊,既解决了军眷的生计问题,又为军队开辟了稳定的财源。

皇上龙颜大悦,夸我们是"天作之合"——虽然他私下还是经常骂我孽障。

至于那株被我踩死的素冠荷鼎?谢无咎从宫里又讨了一株,我们共同照料,长得比原来那株还好。

每当花开时节,我们就会坐在花前,我算账,他看兵书,偶尔相视一笑,岁月静好。

从翻墙相遇的乌龙,到如今的花好月圆,这一路走来,跌跌撞撞却满是欢喜。

谢无咎常说,是我让他的生命有了颜色。

而我想说,是他让我明白,即使是杂草般的生命,也能在对的人眼里,开出最珍贵的花。

[全文完]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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